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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朴的吴宓
高鹏
本文原载2006年4月11日《人民日报》第十五版
北京清华大学教授、现代著名诗人，“五四”运动时期创办《学衡》杂志，是学衡派代表人物，他反对白话文，曾和提倡白话文的著名学者胡适对着干，这就是我当年学习中国现代文学史时对吴宓的初步印象。读了张昌华先生的《是真名士自风流》之后，才对吴宓先生有了全面的了解。他是一个正直诚实的学者，在大学教了一辈子书，是一个“爱国、乐教、尽职”的大学教授，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著名学者钱钟书就是他的学生。
他注重身教，从小事做起，与学生的关系十分融洽。关心学生和他人，生活简朴、乐于助人。对学生经济上的求助，他有求必应。他是一个十分重情讲义的人。他说：“一个有道德的人应该随时随地想到如何给别人以便利而不给别人添麻烦”。自云：“宓就是乐于助人，并无其他目的，亦不望人报答。”20世纪30年代，曾被他很器重的一个学生考取美国留学，因遭意外，费用不足，吴宓便倾囊相助三百大洋，助其成行，并再三声明，不用偿还。在西南师院的岁月，发工资那天他最忙，忙于填写济助亲友、学生的汇单，自己所剩无几，有时不够，还多次向邻居借钱。
吴宓在生活上自律俭朴，不嗜烟酒，粗茶淡饭。讲课笔记及几十年的日记本，大多是写在捡来的烟盒上①，一顶蚊帐自1938年用到“文革”后退休，几近四十年。1943年他离开昆明，一条毛毯还是早年在美国的友人送的，灰布长衫褪色泛白，磨损极重，几个布纽襻都快掉了，是他人在车站帮助他缝合的。
可惜的是“文革”中他饱受折磨，晚景凄凉，于1978年1月17日病逝。
在冯至、朱光潜等三十多位专家学者联名给中央统战部上书后，西南师院于1979年7月18日，重新召开吴宓平反昭雪大会，推倒了一切强加在吴宓头上的诬蔑不实之词，为他彻底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对于勤劳一生、成就卓著的吴宓先生终于盖棺定论，作出了正确的、实事求是的评价。吴先生如果地下有知，当可含笑九泉矣。
① 三秦记注：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们或许有很多机会，在清华大学、西南联大或是西南师院的校园里，窥见吴宓先生低着头踽踽独行的可疑身影，一路走，一路四处寻觅被烟鬼们丢弃的香烟盒……呵呵，玩笑而已。吴宓先生生活简朴倒也不假，不过此文作者的这个“大多”委实用得有些夸张。
下面附上一图，取自《解析吴宓》一书，图中的一些吴宓日记，确是写在日历或其他零星纸片的正背面。不看这个画面，很难想象一位出身富裕家庭、且多年来薪酬不菲的学者平时节俭到何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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